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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五星紅旗
新聞來源:    點擊數:4918    更新時間:2014-10-29 13:57:28    收藏此頁

轉載自《光明日報》

這是一個真實的傳奇故事。在一個遠離大陸、荒無人煙、臺風肆虐、面積不足20畝的小島上,一對夫妻堅守邊防,一守就是28年。

28年的每一天,幾乎都是同一天。枯燥、孤獨、無助、絕望,夫妻倆把所有心酸、痛楚咬碎了往肚里咽,只為讓五星紅旗每天在孤島上冉冉升起。

這個島,叫開山島,距離江蘇連云港灌云縣燕尾港12海里,雖然環境惡劣,位置孤絕,卻是黃海前哨,必須有人值守。當年,日軍侵占連云港時,就曾把開山島當作登陸的跳板。

“石多水土少,臺風四季擾。飛鳥不做窩,漁民不上島。”在當地人眼中,開山島就是一座“水牢”。

可王繼才、王士花夫婦卻不但要守,而且要“守到老得不能動為止”!

“要走你走,我決定留下!”“你不守我不守,誰守?組織交給我的任務,我就是要守到守不動為止。”

在漁政船上,工作了快十年的小伙子徐江一聽記者是去開山島采訪的,半開玩笑地說:“萬一刮個臺風,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來,你們可別哭。”

一個小時后,饅頭狀的島嶼出現了。眼前的小島,不是什么層林盡染、綠波翻涌的世外桃源,而是殘垣斷壁、怪石嶙峋,和海水的顏色連成一片枯黃。礁石上,兩個穿著迷彩服的人揮舞手臂。高處,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呼呼作響。

島小石多,沒有專用的碼頭,船繞了好半天才靠近島岸,被王繼才粗大的手掌抓住的剎那,一股熱騰的力量灌入心中。

跟著他,只20分鐘,整個開山島就轉了個遍。

兩個人、三只總跑在人前頭的小狗、三只不打鳴的公雞、水窖里幾條凈化雨水的泥鰍——這是島上全部鮮活的生命。

28年,除了巖石縫里的蒿草,就種活了屋子前后的3棵無花果,長了10多年直徑只有六七厘米的苦楝,還有散了一山種子,毛毛糙糙冒出來的才半人高的松樹。

19867月,連續走了410多個民兵后,人武部政委找到了當時的生產隊長兼民兵營長王繼才,在大家眼里,這個老實巴交的年輕人恐怕是最后的希望。“當年大女兒才兩歲,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王繼才,這島,只有你能守住!”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別和老婆講。”27歲的王繼才心里明白:軍令如山。

1986714日早上840分。”王繼才把這個登島的時間記到了“分”。

滿山怪石,野草在石縫里亂顫,空蕩蕩的幾排舊營房,一條黑咕隆咚的坑道,加起來頂多100多米長的臺階石道,沒有淡水,沒有電……這哪是人待的地方!

第一晚,海風扯著嗓子往屋子里鉆。王繼才害怕,一宿沒敢合眼,煤油燈也亮了一夜。“就盼著天亮,第二天只要有船來,我就走。”

天終于亮了,打開房門,王繼才毛骨悚然:島上,到處是蛇、老鼠和蛤蟆!江淮流域暴發洪水,蛇、鼠和蛤蟆沖入海里,又被海水卷上了島。“我用鐵床堵住門,蜷在角落里,抽煙喝酒壯膽。”送王繼才上島的船,留下6條玫瑰煙、30瓶灌云云山白酒,王繼才苦笑著告訴記者,他就是從那天起學會了抽煙、喝酒。

后來,蛇、鼠和蛤蟆都莫名其妙地死在干石上了,他才敢出門。海上有漁船在捕魚,王繼才拼命地喊、拼命地揮衣服,可船都繞開了,他心生絕望,想到了跳海。很多年后他才知道,為了能讓他留在島上,灌云縣武裝部和邊防派出所給當地漁民都下過命令:誰都不許帶王繼才離開島!

“岸上的人都說我去坐‘水牢’了,但坐牢還有人陪,有人說話。”王繼才說自己喝醉了,倒在哪里就在哪里睡。到第35天,酒喝光了,煙也抽完了,就挖島上的大葉菜,碾碎了用報紙卷著抽。

直到第48天,王繼才盼到了一條漁船,船頭,站著妻子王士花——全村最后一個知道丈夫去守島的人。

王繼才跳上船,抱著妻子就哭。王士花說自己當時嚇傻了,面前這個胡子拉碴、滿身臭氣的“野人”,是自己的丈夫嗎?“這邊是碗,那邊是筷子,臟衣服到處都是。”在王士花心里,丈夫守著家里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來守這巴掌大的島,讓她又氣又心疼:“別人不守,咱也不守,回去吧!”

同行的領導抹了把淚,悄悄把王繼才拉去后山的操場:“政委說發洪水的時候你肯定會害怕,讓我轉告你千萬別當逃兵!”“如果你逃了,很難找得到守島的人了。”

王繼才心一怔,一言不發地抽完一整包煙。

第二天,妻子拉著王繼才回去,他平靜地說:“要走你走,我決定留下!”

王繼才告訴記者:“當時心里其實一點也不平靜,小船徐徐啟動,老婆也要離開了,我的心開始流血,等船走遠了,我就坐在那兒放聲大哭。”

但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不到一個月,妻子帶著包裹,又上島了。

王繼才氣急敗壞:你來干嗎!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死一般的沉寂后,王繼才一把抱住妻子,兩人哭成一團,其實,他是心疼妻子。為了上島照顧丈夫,王士花辭去了小學教師的工作,將兩歲大的女兒托付給了婆婆。

說起王繼才夫婦,漁民們心里又暖又心酸:“在這片海域打魚的人,哪個沒得到過這兩口子的幫助?”“晚上出海時,老王會亮起信號燈,遇到雨霧下雪天,他就在島上敲盆子,咣咣直響,引我們繞開危險的地方。”一位姓溫的船老大告訴記者,大家經過小島時,也總是會習慣地往島上看看,“他們沒糧食就會搖紅旗,我們看到了,就會幫他們從岸上帶。”

“有一年,連續刮了十來天大風,我心里估摸這島上煤用光了,兩口子吃什么?可船出不了海,只能干著急。”金華平是燕尾港300多艘漁船主人里和夫婦倆走得最近的漁民之一。他說,等風小后上島,夫婦倆已吃了好幾天生米,餓得話都說不出。金華平心里酸透了:“都說漁民日子苦,可他們比我還苦上十倍百倍!”

過去,一盞煤油燈,一個煤炭爐,一臺收音機,是島上的全部家當。20多年里,夫婦倆聽壞了19臺收音機。

王士花說,看不到電視,就邊聽收音機邊在樹上刻字。記者一看,那棵長了20多年的無花果樹上,刻著“熱烈慶祝北京奧運會勝利開幕”,繞到背面,一行清晰的字——“釣魚島是中國的”。

“以后樹長大了,字也會越來越大。”王士花靦腆地笑了。

“這么苦,為什么還守?”

“你不守我不守,誰守?我是幸運的,我還有一個家,我不能對不起老祖宗流的血,組織交給我的任務,我就要守到守不動為止。”王繼才在一旁斬釘截鐵地說。

記者抬頭一看,那棵無花果樹,結了一樹的果子。

“開山島雖然小,但它是祖國的東門,我必須插上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只有看著國旗在海風中飄展,才覺著這個島是有顏色的。”“現在對我們來說,家就是島,島就是國。”

早晨5點,天剛蒙蒙亮,王繼才和王士花就扛著旗走向小島后山。3只小狗跑在前面,它們對這段通往后山的臺階已太熟悉。

破舊的小操場上,王繼才揮舞手臂,展開國旗,一聲沙啞卻響亮的“敬禮”融進國旗沿著旗桿上升摩擦的響聲中,3只玩耍的小狗也消停下來,王士花認真地望著國旗,個頭只有一米五的她,連敬禮的姿勢都顯得有些別扭,但這一幕在記者眼里,卻美得叫人流淚。

“沒人要求,沒人監督,沒有人看,你為什么還要如此較真?”

“國旗是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象征,開山島雖然小,但它是祖國的東門,我必須插上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王繼才轉過身子對記者說,“只有看著國旗在海風中飄展,才覺著這個島是有顏色的。”

島上風大濕度大,太陽照射強烈,國旗很容易褪色、破損。在守島的28年里,夫婦倆自己掏錢買了170多面國旗。

升旗結束后,夫妻倆開始一天里的第一次巡島,他們來到哨所觀察室內,用望遠鏡掃視海面一圈,看有無過往的船只,看一看島上的自動風力測風儀、測量儀是否正常,王繼才指著海面上幾處礁石上的燈塔,告訴記者:“島東邊是硯臺石,西邊有大獅、小獅二礁和船山,這4盞燈每天都要看。”

同樣的場景在晚上7點再次出現,不同的是,夫婦倆的手里多了一個手電筒。

一天的工作結束后,夫婦倆就要記錄當天的守島日記。一摞摞的巡查日志被王士花裝在大麻袋里,拿出來,鋪滿了整個桌子。那是記者看過最動人的值班簿。

2008619日,星期四,天氣:陰。開山又有人上島釣魚,老王說,上島釣魚可以,但是衛生要搞好。其中一個姓林的和姓王的說島也不是你家的,衛不衛生,關你什么事,老王很生氣。

200888日,星期五,天氣:晴。今天是奧運會開幕,海面平靜,島上一切正常。

201148日,天氣:晴。今天上午830有燕尾港看灘船11106號在開山前面拋錨,1000有連云港收貨船和一只拖網船也來開山前面拋錨。島上的自動風力測風儀、3部測量儀都正常。

201486日,天氣:多云,東北風67級。今天早晨我們倆到后山操場去升國旗,查一查島的周圍和海面,沒有什么異常情況,島上的儀器一切正常,上午1000有燕尾港漁政船516拖光明日報記者6名來島采訪并住島,別的一切正常。

…………

“這里只有1999年以后的觀察日志,之前十多年的堆起來有一個人高了,都被那混人燒了!”王繼才點了支煙,一臉心痛。

開山島位置獨特,并且有很多地下工事,是一些犯罪分子向往的“避風港”。

1999年,孫某看中了開山島,打著旅游公司的牌子,想在島上辦色情場所。

王繼才迅速報告上級。孫某眼看事情要敗露,威脅王繼才說:“你30多歲,死了還值,可你兒子十來歲,死了多可惜!”

“當時聽到‘兒子’兩個字,心里真是咯噔了好幾下。”王繼才抿了口酒說,但自己不害怕,“少來這一套,我明白地告訴你,我是為國家守的島,如果我家人出事了,你休想逃脫!”

見硬的不行,孫某又賠著笑臉掏出一沓錢來:“只要你以后不向部隊報告,賺了錢咱倆平分。”王繼才推開他:“不干凈的錢我堅決不要,違法的事我堅決不干!”

孫某見王繼才軟硬不吃,又想出栽贓陷害的法子。一天,在騙王士花離開小島后,孫某指使一個脫得精光的女孩往王繼才的值班室走,想用美色引誘他,后面還有人偷偷拿著攝像機攝像。王繼才連忙關上門,氣憤地罵道:“混賬東西,給我滾!”孫某氣憤至極,帶人強行把王繼才拖到碼頭狠狠鞭打。

一回頭,王繼才看到的是哨所值班室燃起的熊熊大火,值班室里,多年積攢的文件資料、觀察記錄瞬間化為了灰燼,他的心都碎了。

所幸的是,當地公安機關和武裝部門得知情況后,組織人員趕到島上,最終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時間久了,擋人財路的夫婦倆就成了違法分子的眼中釘、肉中刺,險情時有發生。

回想起當年的一幕幕,還沒等記者問,王繼才就憨笑著說:“其實他們威脅我,我一點兒都不害怕,他們做的事是違法的,肯定會被抓。”

那幾年,夫婦倆及時報案9次,其中6次成功破獲,為國家挽回了重大經濟損失。

升旗、巡島、觀天象、護航標、寫日志……

28年的每一天,幾乎都是同一天。

夫妻倆要是碰上事非得下島回岸,也從來都是留下一個,記者問王士花:“老王不在,你一個人待在島上怕嗎?”“習慣了,一開始來島上的時候害怕。”王繼才在一旁插嘴道:“一開始,她睡覺都躲在我里邊。”王士花笑了:“后來我就不怕了,你們看這是島,我們看這就是自己家,在自己家哪會怕。”

“現在對我們來說,家就是島,島就是國。”王繼才夫婦說。

 “老母親說,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你是為國家和人民守的島,就是我死的時候你不在身邊,我也不怨你。可我心里愧疚,有時候想家人想得直掉淚,但哭過了,第二天照樣升旗,繼續守島。”

一陣急促的腳步把我們驚醒,打開門,冰冷的雨水和呼嘯的海風灌入衣領,大夏天里也讓人直哆嗦。王士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啊,把你們吵醒了。”

對于早已習慣孤寂的夫妻倆來說,記者一行人的到來,打破了他們平日的寧靜,小島一下熱鬧起來,卻也慌亂起來。王士花掏空家里所有好吃的給大家做早飯,但或許是太著急了,屋里屋外都跑了起來。

“你孩子很喜歡吃這些吧?”“應該吧。”王士花又一次尷尬地笑了笑,“我去給你盛飯。”端起飯碗,記者分明聞到了淚水的腥咸。

孩子是夫妻倆的心肝兒,也是倆人的心頭痛。

那次,臺風大作,刮了個把月,盡管每天的粥里只有稀稀拉拉幾粒米,但糧食還是很快吃完了。孩子們天天拉著王士花的手喊餓,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任淚水在眼眶打轉!

一聲不吭的王繼才卷起褲腳,頂著狂風,在落潮的海水里拾海螺。幾個小時后,王繼才回來,叫著孩子們的名字,卻怎么喊也沒人答應。原來,孩子太餓,暈過去了。

那一次,王繼才一夜無眠,在海邊一直撈到天亮。

守島的人,每天兩頓飯,只求墊飽肚子,怎可能再有其他幻想?

后來,夫妻倆決定在島上開荒,燕子銜泥般從岸上背回一袋袋泥土和肥料,在石頭縫里種樹種菜。第一年,種下一百多棵白楊,全死了;第二年,種下50多棵槐樹,無一存活。

王繼才說,他就是不信,人能在島上活下來,樹怎么就活不下來!第3年,一斤多的苦楝樹種子撒下去,長出一棵小苗,老王喜極而泣。

老王說:“有樹,就會有生機,有生機,就會有希望。”

再后來,兒子、小女兒陸續上學,夫婦倆把他們送出島,到村里上學,跟著王繼才的老母親生活。可母親年紀大了,自己也顧不了自己,3個孩子只能“青蛙帶蝌蚪”,相依為命。那一年,剛接到初中錄取通知書的大女兒被迫輟學,她把眼淚全哭干了,死活不愿意和父親說話。王繼才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最終還是狠心地開了口:“你別念書了,爸爸求你了。”那年,大女兒才13歲,在本該被父母寵愛的年紀挑起了照顧弟弟妹妹的重擔。

有時候,姐弟仨甚至忘了,自己還有在島上的父母。夏天的一個夜晚,滑下床沿的蚊帳被蚊香點燃,火苗躥了起來,驚醒的姐姐一躍而起,拽起弟弟妹妹,然后一盆又一盆潑水,直到把火澆滅。看著濕漉漉的、被燒焦了的被子,三人抱著哭成一團。

女兒托漁民給島上的父母遞了張紙條,毫不知情的王士花滿心歡喜地打開,一下子僵住了:“爸爸媽媽,你們差點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這些字,像是用刀一筆一筆剜在夫婦倆心上,痛得血直流。

“看在三個可憐孩子的份上,為什么不申請回岸上生活?這28年,你們不能像正常人那樣照顧孩子,也不能為父母盡孝,值嗎?”

“我走了,島怎么辦?”王繼才忽然掩面而泣,“我對不起妻子,這么多年,我吃過的苦她都吃了,我沒吃過的苦她也吃了。我對不起孩子,老二上學后,別人嘲笑他沒父母,欺負他,他一個人躲在角落抹眼淚。我也對不起家人,父親、母親去世,我都不在身邊,母親曾和我說:‘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你是為國家和人民守的島,就是我死的時候你不在身邊,我也不怨你’,但我怨我自己。有時候,我想家人想得直掉淚。”

王繼才曾說一定要親手把女兒交到一個值得托付的人手上。終于,這一天到來了,可是,王繼才卻失約了。大女兒獨自一人走進結婚禮堂,明知父親不會來,可還是忍不住放慢腳步,她想:“父親說不定就在路上,我走慢點,就能等上他。”然而,直到婚禮結束,父親還是沒有出現,化妝間里,新娘一遍一遍補妝,眼淚卻又一遍一遍把它融化。幾十公里外,王繼才隔著海,一遍遍撫摸著大女兒小時候的照片,那是上島前,王繼才帶著妻子和女兒拍的唯一一張照片。他想象著大女兒做新娘的樣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衣襟濕成一片。

但把眼淚擦干,第二天,王繼才照樣去升國旗,繼續守島。

王繼才說了個故事,當年,17歲的二舅被父親送去前線,參加了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抗美援朝戰爭,回家時,已經30多歲,和很多戰友相比,二舅是幸運的,因為他活了下來。王繼才覺得,和二舅相比,他又是幸運的,因為島上再艱難,也沒有槍林彈雨的危險,他得守好。

“我們守島,是盡自己的本分,沒想到祖國和人民卻這么關心我們,這份關心,我們無以為報,只能更認真地守好每一天。”

過去,島上沒電,晚上,點著煤油燈,夫妻倆打牌,唱歌,唱給海聽,唱給風聽。

記者請王士花唱一段。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留到以后,坐著搖椅慢慢聊……”

歌聲未住,淚水卻滾了下來。

“過去的日子,不提了,不提了。”王士花低頭轉過身去。

同樣的話,兒子王志國也說過。老王給兒子取名時想,“志”是一個士加一個心,代表戰士的心中有祖國。這對高尚的夫妻從沒想到,祖國和人民也把他們默默地記在了心里。

20132月,王志國和妹妹回到久違的孤島,發現門口多了兩塊嶄新的牌子,一塊是中共灌云縣燕尾港鎮開山島村黨支部,一塊是灌云縣燕尾港鎮開山島村村民委員會。原來,縣委縣政府特批開山島為全國最小的行政村,整個行政村只有父親、母親和兩個極少出現的漁民。父親是村黨支部書記,母親是村委會主任。

當上村黨支部書記以后,王繼才每年能多上一份收入,雖然不多,但相比以前每年只有5700元收入來說,漲幅已經太大。

而更令王繼才夫婦感動的是,他們孤島上升旗的故事,竟傳到了北京。一次,兩人被邀請做節目,天安門國旗班第八任班長趙新風說:“中國已經富強,不能再用手持竹竿升旗了,我們要送夫婦倆一座標準的旗臺和旗桿。”

2011年年底,一座專門制作的2米長、1.5米寬的全鋼移動升旗臺和6米高的不銹鋼旗桿從北京來到了開山島。

2012年元旦,一場特殊的升旗儀式在開山島舉行。

“國旗班第一任班長董立敢和天安門國旗護衛隊官兵在開山島升起了新年第一面五星紅旗,他們還向我們捐贈了一面曾經在天安門廣場飄揚過的國旗。”那一刻,注視著冉冉升起的五星紅旗,兩人覺得所有的艱難、痛苦都有了意義。

島上的生活條件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兩年前,連云港市給夫婦倆裝上了太陽能離網發電系統,島上第一次有了電,夫妻倆也第一次看了電視。

那晚,王士花在值班簿里寫下:“我們一家人圍坐在電視旁看春節聯歡晚會,非常高興,孩子們都說,今年的晚會真好看。”

后來,部隊又把兩人的住房修繕一新,門窗變結實了,縣里給他們裝上了太陽能熱水器,洗澡也方便了。每年建軍節、國慶節、春節等節日,政府和部隊的領導還會到島上來看王繼才夫婦。

有一次王繼才上岸,遇到了一樁新鮮事:路過鎮文化廣場時,只見廣場四周圍滿了人,群眾演員正在演唱連云港市地方劇——花船劇。

“小船浪到河灘上。哎,大姐,你這船上裝這么些蔬菜水果到哪里去的呀……是去慰問守島英雄王繼才、王士花夫婦倆的……”花船劇曲調悠揚。

“哎,這唱的怎么是我們啊。”王繼才又驚又喜。

到村里后,老人告訴他:“你現在火了,花船劇、大鼓、琴書,唱的都是你喲。”回到島上,王繼才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新鮮事講給王士花聽。

“我們守島,是盡自己的本分,沒想到祖國和人民卻這么關心我們,這份關心,我們無以為報,只能更認真地守好每一天。”老王說。

28年來,光陰如刀,在你倆的額頭刻下了難忘的記號。28年來,歲月似筆,把你倆的雙鬢涂上一層霜膏……你倆與大海結下了不解的情緣,把愛的種子栽培在開山島……你倆無私的奉獻精神,像開山島上的燈塔永遠輝煌閃耀……”

離開的前一晚,記者站在門口,聽著這首《夫妻哨所頌歌》。一陣海風吹過,苦楝樹嘩嘩作響,仿佛是為這對夫妻的堅韌和堅守熱烈鼓掌。苦楝樹結出的苦楝子,仔細品味,也有絲絲甜意。

(《光明日報》記者:鄭晉鳴,通訊員:韓靈麗、蔡檬檬、張曙光參與了此稿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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